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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归路

          2001-12-20 00:00 | eon

          10月4日
          电话响起的时候,eon抱着半瓶酒盘坐在地毯上,手边胡乱的撒着几张照片。他知道自己有些醉了,以至于放下照片后,大脑里的nila 立刻模糊起来。
          但是eon还是挣扎着站起来--接电话。
          时间是23:51。再过9分钟,eon的20岁生?#31449;汀?#23436;成”了。eon向电话走去,经过桌子时,顺手将桌子上的电子时钟扣倒。
          手指触在电话上,有一种温热的感觉。eon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有多凉。
          eon把手放在电话上,当铃声再次响起,?#30424;?#36215;电话放到耳边。
          “喂~您好。”eon礼貌的与对方招呼着。
          “生日快乐…… ……我是nila……”电话里传来nila轻柔而真实的声音,这声音穿过万水千山,凭依着细细的电话线,刺痛着eon的耳朵。也许是真的醉了吧,eon竟不自觉的晃了一下,忙用手撑住放电话的茶几。
          “是……nila!?”eon一下清醒了许多,消沉的语调也变的兴奋起来。
          “是的,eon……对不起,我……太忙了,没……nila”想解释为什么没有早点打电话给eon。
          “没事!真的,?#36824;?#31995;的。”eon突然莫名的紧张起来,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紧紧的抓着电话,以至于瘦瘦的手上关节都开始发?#20303;?#22909;象生怕电话会从手上掉了一样。
          ?#21834;璭on……还有一件事……告诉你。”nila缓了一下,寻找着最好的表达方式,又好象在做一个很大的决定。
          “怎么?”eon听出nila语气中的不对劲,心中莫名的紧张更加强烈了。
          “是这样,我们红十?#21482;?#30340;护士团要到非洲去进行对当地?#29992;?#30340;抽样调查和病毒及污染分析……我看了记录片,无法漠视那里的混乱和贫瘠,所以我申请作为护士团记者一同前往。一切已经准备就绪……”nila一口气?#40486;?#35828;完。她心里也很怕,怕自己如果不是一口气说完的话,会没有勇气对eon说剩下的部分。
          eon木然,想说点什么,却终于没能说出口。想祝nila一路顺风?想阻止nila?想说我爱你?不知道,不知道,eon只觉得头脑中空茫茫的一片,只有nila的脸仍然漂浮着,仍然那么不清不楚……
          ?#21834;?#23545;不起,还有5分钟登机才给你打电话,整天忙着搬东西,现在?#30424;?#20986;空来……”nila听eon无声无息,以为eon在责怪她忘了这重要的日子,语气中充满了自责和歉疚。
          “不,不,nila!”eon似乎直到此时才回过神来,他立刻打断了nila的道歉:“nila,你听我说,不必道歉,真的,你那么忙,不用打电话回来的……”说到这里,以为自己很潇洒,很有承受力的eon,眼睛仍是黯淡了……但他马上?#25351;?#24120;态——?#25351;?#20102;那个确实潇洒而自然的他——大梦初醒般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哦,你还有5分钟?#25103;?#26426;是吗,那,那你稍等一下,等一下啊~!”
          不等nila回答,eon一下窜到电视前,双手几乎同时打开了电视机和ps机。视频,放盘,选择,确定——eon打开的,是最终幻想8disc3,就要唱主题歌的记录——nila留给他的记录。eon熟练的控制主角跑到飞船的控制室,然后,轻盈的?#30333;?#24320;始了……
          “whenever sang my songs
          on the stang on my own
          whenever said my words
          wishing they would be heard
          i saw you smiling at me
          was it real or just my fantasy
          …… …… ……”
          “nila,听到了吗?eyes on me~!你留下的~!”eon双手握着电话,轻声问nila——怕自己的声音过大会影响nila听这首心爱的歌……
          “听到了,eon……”nila有点哽?#21097;骸?#25105;听到了。”nila努力想表达点什么,爱也好,期待也好,关心也好,哪怕是一点点的感激也好……但她始终没说出口。
          于是,两人再不做声,任悠扬的音乐通过电话线,传递着相隔万水千山的两人的深深感情。
          ?#21834;環ow can i let you know
          i`m more than the dress and the voice
          just reach me out
          then you will know that you are no dreaming
          …… …… ……”
          最后一个钢琴音符跳跃着消失了,还没来得及回味,eon便听到另一边有人很远的喊nila。
          “是不是该走了?”eon轻声问nila,企图得到否定的回答。虽然他知道5分钟是多么短,虽然他知道一首歌相对于这5分钟有多长,虽然他知道自己会得到肯定的答?#28014;?#20294;是,他还是忍不住问?#21097;?#24525;不住希望是自己听错了。
          “是啊!”nila的声音听起来好坚定,但是eon知道,那只是她坚强的作风罢了。——她就是那种不肯承认自己会哭的女孩,每天“快乐”的笑着,每件事“快乐”的承受着,即使在eon的面前也不会改变——正想再说点什么,nila已经说一声匆忙的“再见”,抢先挂断电话了——深怕再听到eon的声音会……
          eon把电话托在掌?#27169;?#31471;详着,轻轻的说:“走好你的路,收好我的祝福。”
          电话“嘟嘟”响着,不肯回答。


          10月5日,阳光大好的日子,街头全无水迹,根?#31350;?#19981;出曾下了几天的雨。几个伙伴来找eon一起玩,理由是10月4日的雨妨碍了给eon过生日的兴致。几个人疯狂的玩着,直到黄昏。eon整天都是满脸的阳光灿?#33579;?#20219;谁也看不出,昨夜在eon的心里曾有一场雨,那雨的痕迹还不曾消去——正像这?#31245;?#30340;城市,排水系统仍在地?#36335;?#24537;的工作着,而地面已经?#25351;?#20102;原有的?#31245;鎩?br />再回到家里时,天已经黑?#28014;?#20572;电,因为楼道里的变压器坏了。eon点燃蜡烛,看固态的蜡慢慢溶化,然后顺着蜡烛光滑的身体向下流?#21097;?#26368;后凝结在eon做烛台的高脚杯里,红红的漫了一片。eon看的很入神。而此时的eon没醉,——nila的面容在烛光中好清晰。eon在回忆,和nila在一起的每一个细节都在眼前浮起,一幕幕,eon还记得清清楚楚:
          还记得刚刚认识,彼此谦?#33579;?#35841;也不肯先走上狭窄的楼梯……
          记得两个人万分紧张的去“偷”花园的花花草草,把园丁笑出眼泪还赠送了塑料袋……
          记得大雪天里两人冻的脸通红还兴奋的吃着冰淇淋……
          记?#27809;?#19968;整天时间一起漫步小半个京城……
          记得为小狗的所有权争的面红耳赤……
          记得nila?#24049;?#21313;?#21482;?#35760;者时一起没日没夜的整理资料写论文……
          记得…… …… ……
          每一点回忆的浮现,都是彼此心照不宣的爱的证明。虽然,凭“心”做决定的nila最终还是决定离开熟悉的世界和eon而随红十?#21482;帷?#21608;游世界”,虽然eon也“快乐”的支持nila的决定,但是nila走的那天,两人还是哭了——才发现彼此间种植的真情已经太深太深。两个大而化之的人,两个嘻嘻哈哈玩世不恭的人,到最后,不是终于承认了自己深藏的脆弱???
          其实eon明白,自己和nila的缺点就是太过现实——彼此间浓浓的爱不是不了解,彼此间深深的默契不是不知道,只是,两个人都固执的要走自己选定的路,固执的不肯回头,在各自用快乐和坚强的掩饰下,踏上各自的不归路。是债也好,是赌也好,他们都不会放弃自己的决定——即使彼此已经成为生命中的重心……
          而eon说,宁可这份感情是面对未来时不败的赌注,而不是背负一生的债务。nila离开这座城市时,eon给她的纪念卡上写着:
          ——人有一条不归路 负债不如赌——


          10月6日,天又有点阴。eon收拾一下随身物品坐车到学校上课。国庆节的假日结束了,期中考试已经很近,该仔细的用心念书,收获一份好成绩。eon?#19981;?#33258;己选的科目,这正是自己选定的“路”。
          车窗外的风景也因为阴天而盖上了一层阴?#30149;on看着车窗外匆忙的人们想着,是不是每一个人,也无悔的走着自己的不归路?还是只有自己,宁可掩去一份永恒不变的真情,也要扮演那个不肯回头的角色???
          eon对车窗哈口气,一切便模糊起来。他满意的笑了——好象这样即看不清别人也看不清车窗里倒映的自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车到站了,人好拥挤。急着上车的,喊着要下车的?#39029;?#19968;团,?#24471;?#25104;了战场——人们好象不知道,自己以为快点上车下车会省下的时间完全浪费在拥?#20998;?#20102;……


          ——nila,祝你平?#30149;?#36208;好你的路,收好我的祝福——
          eon挤出?#24471;牛?#36731;松的笑了。


          ——2001.11.17于?#26412;?br />——2001.12.22于天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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